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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风渡》

25.当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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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两旁摆满各种商铺,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。

温清和霍尧两人各怀心思逛着。鱼丸卖完以后,温清把所有的钱给了陈伯。自己则准备变卖身上仅剩的发簪,用来买炭。

早知如今,她就应该让小翠在她头上插满发簪。变卖下来,可有不少数目。

如今甚是后悔,只带了三只簪子,路上还掉一只。

原本,她是准备一个人完成这件事的。临走前霍尧却死皮赖脸的跟来。来了他又在旁边不说话,很是尴尬。

她偷偷往身旁瞄了一眼,只见霍尧盯着前方,神色凛然。

以往要是看到霍尧一本正经的样子,只觉得他装模作样。可如今,她眼里倒只剩霍尧那张脸了。

她承认,她就是喜欢霍尧这副皮囊,怎么看都不厌烦。

温清的视线太过焦灼,烤的霍尧浑身难受。他强装镇定,身体却崩的很直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霍尧终于受不了了,随意找着话题:“我们去哪儿?”

清冷沙哑的嗓音传来,温清顿时回神。

“啊,哦。去当铺卖东西。”

“当铺,貌似走过了。”

他声音很淡,极力隐藏着什么。

温清猛地抬头,刚好撞上他那黑沉沉的,似笑非笑的眸子。

他居然在笑她,有什么好笑的,不就是不认路吗?

真是可恶!

“哪里!”温清没好道。

霍尧往后指,玩味笑着:“哪儿。”

风从霍尧身边闪过,带起他衣角。少年站在眼前,明媚鲜活。

温清怔住,眼睛像是长在霍尧身上般,半步都不敢移开。

这样一个烈火一样耀眼的人,为何生病,为何有那样的身世,为何?

“你不怨吗?”温清突兀开口。

说完就后悔了,握着簪子的手慢慢收紧,指尖褪去红润,慢慢泛白。

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人格分裂?会不会觉得自己傻?

如果霍尧回答,她该怎么回答呢?是把他的伤疤再揭开一遍吗?

她做不到,自己都是在泥潭中走上来的人。没人会在重温泥潭里面的感觉。

霍尧没明白,正想问。就看到温清朝当铺跑去。

“走了,卖完赶紧回家。”

原本还在因温清混乱而笑的霍尧,听到这句话。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
家?

他好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字了,忽然胸口有些闷闷的,使他喘不上气。

温清见霍尧没跟上有些心慌,她对这里甚是陌生。没个熟人在身旁,很是不安。于是停下脚步转身,“霍尧快跟上。”

他猛地抬头,朝声源望去。

少女站在光晕下,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。他情不自禁的朝她走去。

“好。”

很快二人并排走着,任谁看见都会说登对。

他们一并进入当铺,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。并不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多富贵,而是霍尧实在太高。他站在门口,把里面光线全挡住了。

一个矮胖中年男人,笑脸迎上来,“姑娘,公子这边请。”

他带着一个方正的棕色帽子,一身深蓝色长褂。笑容十分温和,细看却能看出狡黠。

这是当铺老板没错了。

他们跟随掌柜走到柜台前,掌柜刚绕道柜台里,温清就把手中的簪子递过去。

“掌柜的,帮我看看。这只簪子能换多少银两。”

男人不知哪里拿的手帕,把簪子小心翼翼拿起。放在灯下细细端详着。

温清满脸期盼,她全身上下只剩下这一件值钱物品。卖个好价钱,买完炭。剩下的还能给陈伯他们补贴家用。

良久,男人先是看了温清一眼。再看看这只簪子,很是遗憾。

“姑娘,这只簪子品相极好。就是磨损十分严重,怕是不好收。”

温清心下一沉,整个人有些蔫巴,“那可以卖多少。”

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,男人顺着下巴胡须,很是为难,“姑娘这磨损实在严重,我看姑娘真心想卖。可以三两收了。”

“三两?”温清疑惑。

“是。”

三两是多少她不清楚,她通过鱼的斤数摸索出铜板的价值。可三两,没人给她换算单位。

她正要答应时,霍尧轻嗤一声。

低沉的鼻音很是勾人。惹得温清不自觉朝他看去。

只见他夺过簪子,捻在手中。

他整个身子轻靠在柜台,几缕黑发脱离束发,随风漫卷。修长的手指无意间转动着簪子,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和他以往判若两人。

从前的霍尧守礼自持,孤傲冷峭,周身总隔着一层生人勿近的距离。可眼前这人,卸下了所有端方拘束,散漫得像无拘的风。

温清心念着簪子价格,忽略着这幅美景。

“怎么样,三两?”温清这才想起来身边有一个懂行的,迫不及待的问着。

霍尧也不说话,吊着温清的胃口看了许久簪子。再次抬眼满是戏谑,“想知道?”

“啪--”温清拍着桌面,她用了几分力道,整个柜台都震了一震。顿时手掌上传来一阵刺痛,但温清管不了那么多,快速开口:“当然了,快告诉我。”

霍尧勾了勾唇,转过头对着掌柜说到:“掌柜说这三两?”

“是,公子”男人胖脸上渗出些许汗珠,搓了搓双手,笑的一脸谄媚。和面对温清时两个样。

见霍尧只是盯着他,不说话。他有些慌,试探着:“怎样,公子?”

这簪子是有些磨损,可上面的绿钻一点没有磕碰,完好无损。怎么说也得买个十五两。

呵,三两。骗骗温清这种小白可行,可他?
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掏出一块上好的玉佩,是他准备给陈伯的那一枚。

“我们不卖簪子了,卖这个。”

霍尧把玉佩放在柜台上,男人看到眼睛一亮。没等他拿起看,霍尧声音就传来,“五十两。”

男人刚伸出的手,看清玉佩纹样后,顿时悬在玉佩上空,有些震惊:“五十两,这......”

“怎么?这玉佩不值?”霍尧言语尽是威胁。

“值,只是......”他有些犹豫,眼神飘忽。不敢与霍尧对视。

“可收?”

男人横下心,“收!”

“姑娘,公子随我来。”

“好重。”温清小声抱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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